天家嫡妻 卷二 第三章
  她被他猛然逼近的男子气息薰得晕陶陶,又感觉耳廓旁袭来一股热气,身子不觉有些发软,全然顾不上答他的话了。
  萧孟朗瞧着小妻子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的样子,忙将她抱了个满怀,暗笑自己确实太急切了,这会儿怕是吓坏了她。
  皇甫惜歌被他接二连三的莫名动作与话语吓住了,尤其是这个拥抱。
  她不敢动,任他抱着自己,两个人都是默默无语,也没有任何动作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萧孟朗见胸前的那颗小脑袋动了下,他方欲放开手问上两句,却不想那小脑袋只轻轻蹭了蹭,就没了动作。
  其实皇甫惜歌不过是蹭两下换换姿势而已,萧孟朗却被她蹭出了满腔的柔情。
  有人说,人与人之间的距离,看似很远,其实只差捅破心中的那层窗户纸,皇甫惜歌的小动作与萧孟朗之前的表白,便是捅破窗户纸的那根手指头。
  两人相拥良久,皇甫惜歌听见萧孟朗那宽厚胸膛里传来咚咚的心跳,每一声都令她踏实安心,而萧孟朗俯视着妻子满头的乌发,怎麽也想不出这小脑袋瓜里装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,那顽皮下又掩饰了多少聪颖慧黠。
 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抚她的发,柔声道︰「惜儿可困了,回内室睡一会可好?」
  皇甫惜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「可是将你靠累了?你快坐下吧,这都什麽时候了,也睡不得了,不如晚上……」她才说出这话便觉得不对,忙掩了口。
  什麽叫不如晚上?自小大李嬷嬷便教导她,姑娘家说话可不能随便引人遐想,说什麽就是说什麽,万万莫留白,或者不该说的乾脆别开口。

  大李嬷嬷的话她一直记得牢,并且很少犯这错,为何一到萧孟朗面前却像卸了盔甲般,方才那个拥抱便教自己溃不成军了?
  萧孟朗瞧着她这一下午都没褪去的满脸羞红,心底高兴,却暗怪自己太心急了。
  她无论如何还只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,就算再急切,亲密之事还是慢慢来才好,毕竟两个人才刚刚开始。
  小俩口面对面地懊恼着,西梢间里寂静得可怕,只听得到座钟的滴答声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皇甫惜歌抬头看了看萧孟朗,有点纳闷。
  他一直不说话会不会是後悔不该与她表白呢,还是觉得方才那举动太亲密,她却没有挣扎,显得太不知羞耻而对她产生厌恶?
  还没等她想明白,却见萧孟朗再次上前拉了她的手。
  「惜儿,我刚刚太急了吓到你,对不住了,往後我会注意的。」
  虽然只是被他牵着,但听着他这郑重的语气,想到了往後,皇甫惜歌脸色更红了,娇嗔地大声道:「随你吧!」
  明间里的流苏听到动静,匆忙来到圆光罩外问︰「主子,可是有要吩咐奴婢的?」
  「没、没什麽事。」皇甫惜歌吓了一跳,忙掩饰慌乱地压低声音道。
  流苏本来心里忐忑,以为主子怎麽回来住对月第一天就和姑爷吵嘴,但眼下一瞧夫妻俩的神色都是窘态外加满脸红晕,主子的衣衫与发髻还有些凌乱……她顿时明白了。
  她这丫头虽然是个老实的,但主子出嫁之前,谨亲王妃特意交代过几个陪嫁丫头一些该留意的细节。
  这段日子她值夜,却从没在夜里伺候过主子用水更衣、换被褥,她还以为姑爷不喜欢主子,可没少暗自揪心想法子呢。
  直到後来又听主子私底下坦白,她才得知洞房之夜白帕上的红梅是姑爷怕主子难堪才弄上去的,两人其实还没圆房,她可急坏了,尽管主子说是和姑爷协商好的,她都未曾真正放下过那揪得越来越紧的心。
  虽说这一个月来没发生什麽事,但没圆房总不是好事,若被叶嬷嬷或白梅、绿萼知晓了,又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去可如何是好?
  但今儿个见到这状况,她终於有些安心了。也许真像主子当初说的那般,叫什麽水到渠成?流苏想到此忙一屈膝,笑着退下。
  皇甫惜歌一愣,看向萧孟朗,顿时又感到尴尬,於是撒娇般说道:「溜得这样快,还想叫她帮我打盆水洗洗脸、再理理妆容,她却跑了,朗之快帮我把她叫回来。」
  得,爷也成了传话的了。
  萧孟朗却不觉得郁卒。妻子本来就该由男人疼宠的,何况惜儿小他那麽多。於是二话不说去喊流苏。
  【第二十二章 进宫告状】
  待到谨亲王妃的清凉阁,萧孟朗给众人施礼打招呼,便与皇甫竞低语两句,随後两人便告退往外书房而去。
  皇甫惜歌见他们走远了,忙上前给大嫂道喜。
  「还不是惜儿给咱家带来的喜气?大嫂早就说你是个有福的,早知如此该叫母妃多留你一年。」上官颖虚弱地笑言。今儿个这孕吐闹得实在是凑巧又不凑巧,一下午便吐了四五次,这可是小姑回来住对月的第一天,又是太医快马前来看诊又是劳师动众,不知内情的人会不会看王府笑话?
  她笑着望向娘亲,「母妃哪敢再多留我一年,她生怕我嫁不出去呢。」
  谨亲王妃宠溺地抚摸女儿的手,「说什麽呢,若不是你大婚,哪来那麽旺的喜气?何况女大不能留,久留留成仇这道理母妃我还是懂得的。」
  她说着心底却不停地琢磨,不知王爷回来瞧见空着的梅芳院会是什麽反应?他会不会埋怨说,通房侍妾们为何都被打发了?若他为此大发脾气闹起来,可如何是好?
  想到这里,谨亲王妃不由得有些头疼,正暗自发愁,察觉有人的目光望过来,抬头一瞧是云侧妃关切地看着自己欲开口相问,忙悄悄对她摆手,又暗怪自己,孩子们正高兴,何必讨人嫌地把心事挂在脸上。
  她重新振作,招呼谢嬷嬷过来,「让人去瞧瞧晚宴准备得如何了,两个小祖宗也都该醒了吧?」一提起晴儿、卿儿,她便止不住心底的喜爱与高兴,王爷出事的这些日子若没有这两个孙子,真不知这日子如何过下去。想起媳妇害喜严重,便又道:「给郡王妃做点清淡软烂易入口的菜肴。还是颖儿有什麽想吃的?」
  「就按母妃说的便好。」其实她极想吃大厨房那炖得烂烂的蹄膀,可母妃既然说了弄些清淡的,她哪里好开口?
  皇甫惜歌看了上官颖一眼,笑问:「我记得大嫂怀卿儿时极爱吃煨蹄膀、炖小鸡,怎麽这次不想吃了?这两道菜也是砂锅清汤慢慢炖成,一点都不油腻呢。」
  谨亲王妃知道女儿是提醒自己,於是嘱咐谢嬷嬷,「按郡主说的吧,另外记得派人盯着做这两样。」
  「还是母妃心疼大嫂,如此惜儿也能跟着大嫂沾些光,萧府的厨子们总爱将蹄膀做成脱骨红烧,吃起来油腻死人了。」皇甫惜歌偎靠在娘亲的肩上撒娇道。
  「到了萧府还挑嘴啊?」谨亲王妃笑问女儿,「瞧瞧你大嫂可是比你懂事多了,得多学着些才好。」
  上官颖忙笑说不敢当,「母妃这是要令媳妇无地自容啊,媳妇是做大嫂的,就算稍稍懂事些也是应该的。」对於惜儿体贴地替自己开口要炖蹄膀一事,她很是欣慰,这惜儿可不枉自己过去疼爱她,如今懂事了,还知道回护。
  又庆幸还好惜儿没嫁给阿恪,一来上官家可不是个好混的地方,二来阿恪孩子心性重,比不上萧孟朗沉稳,尤其又有夫君刚从宁州带回来的消息……唉,上官家往後的日子只怕不平静了。
  刚止住胡思乱想,便听皇甫惜歌正在问谨亲王妃宫里的情况如何,说是明天要带着萧孟朗去给皇祖母请安。上官颖便说:「皇上已下旨封九公主为景娴公主,腊月初六乌达可汗将亲自前来迎娶。」
  皇甫惜歌皱了皱眉。怎麽这麽快?想起说不定正是因太后抢先给自己定下婚事,这桩和亲才落在九公主肩上,心底有些愧疚,於是担心起来。不知那异族的吃穿九公主可能适应,那狗熊般的乌达可汗能怜惜她吗?
  上官颖见她突然安静下来,知道她的心事,方欲换个话题,恰好妩霞领着皇甫玉晴及皇甫少卿进来了。
  皇甫惜歌见两个孩子笑着缠上来,口中直喊姑姑,她被逗笑了,这才收起内疚,起身去逗孩子们,又与妩霞说笑成一团。
  外书房里,皇甫竞满脸赞赏又惊讶的表情,兴致勃勃问︰「这些都是惜儿讲的?」
  萧孟朗一脸庄重,「是,三郎也没想到惜儿能看得这麽透澈,还分析出这些。若说脚踏实地做些小事,三郎也许敢称第一,但论谋略,三郎与惜儿相比可是望尘莫及。」
  「惜儿这丫头还有这等本事?她打小被骄纵坏了,除了耍些小脾气,从来都不爱动小心眼的,再说有父王给她撑腰,哪用得着她动心计?不过她能想得到这些,我也放心了。」皇甫竞欣慰地点点头。
  两人说完,随即又凝起神色,就着这事又细细讨论起来,直到下人来传话说晚膳已在花厅里备好,才结束话题。
  谨亲王妃以上官颖害喜严重,不适合坐马车为由,留了皇甫竞一家住在谨亲王府。
  皇甫竞巴不得住在这里不回去,直道:「安郡王府哪里有谨亲王府清静舒坦?」
  上官颖也是同样的想法,皇甫玉晴、皇甫少卿两个小家伙尤其雀跃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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