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一笑她心慌 卷三 第六章
  沈嘉鱼眼里都快喷出火来,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弯腰扶了把赤狸,「你先起来。」
  赤狸连称不敢起身,两边这麽一僵持,沈嘉鱼不小心把她的衣裳又扯下来些许,一瞥之下瞧见她腰侧极隐秘的地方纹了个图样。
 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赤狸已经手脚极快地把自己遮掩起来,眼底有一瞬的慌乱,紧张的模样比沈嘉鱼「抓奸」还慌了十倍。
 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楚楚可怜的神色,毫无破绽地哀求道:「求世子夫人怜惜,奴婢不敢奢求什麽名分,只求能常在世子跟前洒扫侍奉着便知足了。」
  沈嘉鱼瞧她神色没看出破绽来,但脑子里又晃过她身上的纹身,她瞬间把方才的滔天醋意扔到脑後,沉吟片刻,慢吞吞道:「给你个名分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得瞧你差事当的怎麽样了。」
  赤狸没想到她居然这般回答,一时接不上话来,半晌才讷讷道:「世子夫人要奴婢如何……」
  沈嘉鱼直接扔下一句,「进屋来帮我梳头。」
  赤狸才表过忠心,现下自然不敢拒了,低低应了声是,跟着她进去了。
  她取过檀木梳,沾了桂花油,轻轻散开沈嘉鱼的鬈曲长发,一下一下慢慢梳着,其实心里正在急急思量对策。
  沈嘉鱼透过镜子瞧了赤狸一眼,她上回听流风提起过,她们组织里的女子开始出任务,身上都会烙下一个「秀」字,为的就是防止她们生了二心,叛逃出组织,有了这麽个凭证,上面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能抓住她们折磨致死,可谓狠毒至极。
  赤狸身上的纹身她其实没瞧清,她又是长辈送来的人,沈嘉鱼总不能命人直接把她扒光查验,但沈府有了细作,裴府也有了细作,晏府有一个也不是不可能,只不过流风说她们的纹身只会在心绪不宁时才会显露……

  沈嘉鱼琢磨了会儿,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赤狸,慢吞吞道:「赤狸啊,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。」
  赤狸心念电转,嘴上却应得极快,「您说。」
  沈嘉鱼扔下了石破天惊的一句,「其实我是个磨镜,我只喜欢女人!」
  说完就直接站起身搂住赤狸的腰,又抱着她转了个身,直接把她压在梳妆台上,以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标准姿势勾住她的下巴,学着纨裤的样子淫笑三声,「你跟着世子有什麽前途?不如跟了我吧,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,日後数不尽的荣华富贵。」
  赤狸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,怔忪半晌,「我、我……世子夫人……」
  沈嘉鱼才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,喊了一嗓子,「琢玉饮玉,帮我按住她的手脚!」
  琢玉饮玉也差点给她活活吓死,不过身体还是先一步反应,听到她的吩咐直接把人按住了。
  沈嘉鱼没耐心解扣子,几下一扯,赤狸便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来。
  赤狸这才终於反应过来,拚命挣扎,「世子夫人自重,奴婢是世子的人,夫人不能这般待我!」
  她才高喊一句,更热闹的就来了——
  晏归澜一身天青涩襴袍,掀开珠帘走进来,「你这又是在做什麽?」
  他惦记着她在家里待得不自在,早上便想赶回来陪她一起去见长辈,谁知就这一会的功夫,他在门口就听那小东西淫笑连连,一口流氓腔调地要人从了她,等掀开帘子一瞧更了不得,她把小半赤裸的赤狸牢牢压在身下,双手还不住撕着她的衣裳,画面简直……没眼看。
  他的表情霎时精彩起来,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夫人不是真的磨镜,但瞧见这样的场景也不禁脸色诡异。
  沈嘉鱼,「……」
  这小东西近来对他都没有这般亲热呢,对个婢女倒是摆弄得这般香艳,不过他自是不会承认嫉妒一个侍女,见沈嘉鱼被吓得怔住,过去伸手把她的下巴转过来,「你的夫君就在这儿,你怎去扯别人的衣裳?」
  沈嘉鱼,「……」
  赤狸,「……」她觉得,这个走向歪到黄河去了。
  沈嘉鱼正琢磨怎麽跟晏归澜说,赤狸却目光微亮,忙挣开琢玉和饮玉跑到晏归澜身後,神情楚楚地扯住晏归澜的衣袖,力图把剧情恢复正常,瑟瑟道:「世子救我……」
  沈嘉鱼知道这些细作女子不光奸诈狡猾,而且身手了得,既然这赤狸疑似细作,她自不能轻易放过,伸手就要来抓她,可惜她入戏太深,张嘴便是纨裤的词儿,「你还敢跑,还不乖乖过来,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!」
  晏归澜,「……」
  赤狸一手死死拽着晏归澜的衣袖,紧紧依偎在他身边,红着眼圈道:「奴婢也不知道哪里惹烦了世子夫人,世子夫人一将我唤进屋里,就开始扯我衣裳百般羞辱……若奴婢做错了什麽,还请世子给奴婢个痛快。」
  晏大都督仍旧沉浸在媳妇调戏女人的震撼中,沈嘉鱼则瞪大眼瞧着赤狸楚楚可怜地向他哭诉的这幕,她猛地想起来赤狸早上敞着胸脯、披散着头发跑出他书房的事,原本忘了的醋性又扑腾扑腾泛上来,对着赤狸怒声道:「给什麽痛快?你不是哭着喊着让我给你位分吗?现在我说你伺候得好就给你,你又跑什麽跑!」
  赤狸抿唇哀哀哭着,显得颇是可怜,「世子夫人……恕罪。」
  晏归澜这才勉强跟上屋里的剧情,皱眉看了眼赤狸搭在自己袖子上的手,他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麽,但从沈嘉鱼的只言片语里也能猜到几分,他先命人把赤狸拖出去听候处置,又把屋里的人都散乾净了,这才对沈嘉鱼道:「你若是想罚下人,怎麽样都由得你罚,可你在屋里这般闹腾合适吗?」
  他瞧沈嘉鱼手里还攥着从赤狸衣裳上撕下的半只袖子,想到两人方才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,心里对这小东西的独占欲占了上风,语调都沉了几分,「光是闹腾就罢了,你竟还光天化日撕扯衣裳,口出不当之言,可有半点世子夫人的做派?你这般与外面的浪荡子何异?」
  沈嘉鱼还以为他是护着赤狸,这番话又让她想起昨晚上在晏二夫人受的挤对,心里既委屈又恼怒,脱口道:「我就是浪荡子怎麽了!你这麽有能耐,倒是去娶个知书达理主动给你送妾的大家闺秀啊!我……」
  晏归澜眯起眼,没等她说完就在她唇上重重捏了下,「你长本事了。」
  沈嘉鱼唇角被他捏得生疼,还没等她开口,外面便有人来报,「世子,世子夫人,二夫人来了,说是要见您二位呢。」
  赤狸几年前在晏二夫人处当差,被她硬塞到晏归澜院里的,不过那时候晏归澜还有几天就要启程进京,便也懒得同晏二夫人争辩,只是方才动静闹得这般大,赤狸又被他派人看管起来,晏二夫人闻讯便找来了。
  他厌烦地捏了捏眉心,冲沈嘉鱼说了句,「你待在屋里别出来。」便自己一个人出去应付了。
  晏二夫人果然在正屋等着,她见着晏归澜气得直拍桌子,「你媳妇真是了得啊,赤狸若是犯了什麽错,教训一二也罢了,可她这样百般羞辱做给谁看?分明就是恼我昨天让你收赤狸为侍妾的事儿,这才故意折辱赤狸又打我的脸,你怎麽娶了这麽一个善妒不贤的女子进家门!」接着她沉声问道:「她人呢?我有话要问她!」
  晏归澜淡淡道:「第一,人是我惯的,第二,这是我的院子,婶娘有什麽问我便可,第三,赤狸既然是院中下人,她怎麽责罚,婶娘实不该过问,若是瞧不惯,把人领回去便是。」
  晏二夫人被他这三个回答顶得目瞪口呆,晏归澜不欲和她多说,「婶娘,请。」
  晏二夫人头一回在他这边收到逐客令,气得终於有了反应,愤愤指向晏归澜,「你究竟被她灌了什麽迷魂汤!」她又一指沈嘉鱼住的院子,「这样的女子,也配当我们晏家宗妇?」
  这话可太过严重,晏归澜面色幽暗,漠然道:「婶娘慎言。」
  晏二夫人被他冷漠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,总算意识到自己只是他的婶娘而不是亲娘,更不是沈嘉鱼的婆母,就算有哪里做的不好,她最多闲话几句,没有直言人家不是的资格。她还有心说什麽,却被晏归澜看得心神不宁,最终愤愤走了。
 
 
CopyRight © 2019 本作品由一分快三提供,仅供试阅。如果您喜欢,请购买正版。

.